开云官网-费德勒意甲20队主帅全后续来了

费德勒退役那天,米兰的雨下得像是老天打翻了一整瓶圣培露，我坐在杜莫广场边的咖啡馆里，手机屏幕上是瑞士人最后一场职业比赛的新闻，对面的墙上却贴着新赛季意甲二十支球队主帅的集体海报，侍者路过，瞥了一眼我的屏幕，用那种意大利人特有的、介于惋惜和“这有什么好哭的”之间的语气说：“又一个时代结束了，先生。”

他说得对,只是他不知道，我在想的其实不是费德勒。

意甲新赛季揭幕前,二十支球队换了十一个主教练，历史性的大洗牌，我把那张海报拍下来发给老陈，他回了一个字：“绝”，老陈在米兰待了二十年，看球的年资比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久，他后来打电话来说，这么多教练同时站在起跑线上，就像二十个费德勒站在温布尔登的草皮上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那套才是网球的正解。

我笑他比喻太跳,他说你懂什么，意甲教练和网球选手本来就是同一种人——孤独、偏执、把自己的神经当作琴弦来绷，费德勒一个人打二十几年，他们都羡慕死了，因为教练顶多撑两个赛季。

老陈的话像一枚硬币,落地之前你永远猜不到会是哪一面，新赛季第一轮，卫冕冠军在主场被升班马逼平，主教练赛后把战术板摔了，记者问他怎么看费德勒退役，他说：“费德勒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，我们这些人，每天都在和停下的念头摔跤。”
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费德勒退役这件事像一面镜子，照见的全是别人的犹豫，意甲二十个主帅，有人刚签了三年长约，有人已经是倒数第二个赛季的“临时工”，有人在发布会上用三种语言回答同一个问题，有人在更衣室里对着二十五个来自十五个国家的球员吼叫，试图让他们相信“我们”这个词真的存在。

第二周,积分榜上半区和下半区的教练已经活在不同的大气层里，赢球的那几位被称作“战术创新者”，输球的那几位名单外泄给了博彩公司。“费德勒意甲20队主帅全后续来了”这个说法开始在体育论坛上疯传，网友把每个教练的战术板画成网球赛的击球路线，调侃说斯帕莱蒂的短传渗透是费德勒的反手切削，皮奥利的垂直打击是正手inside-out，而某位摆大巴的教练被配图了一张费德勒的穿越球——“可他本来就不擅长上网”。

玩笑开过之后,有人发了一篇长文，说费德勒的职业生涯之所以伟大，不是因为他一直在赢，而是因为他输球之后回更衣室的路上，会一个人把拍子横在膝盖上掰一掰，像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掰正什么，意甲教练也一样，每场平局之后他们回到那间十五平米的更衣室里，能掰的只有自己的战术板。

老陈说,那个掰拍子的动作意甲教练每天都在做，只是他们的拍子是二十五个球员的心气。

到了赛季中段,下课铃声开始响起，第一个走的是热那亚的主帅，发布会开了十六分钟，他念了一份声明，念到最后三个字时把纸折成四折塞进口袋，像把一个发球局葬送掉之后的网球线，记者问他想对球员说什么，他笑着说：“费德勒退役那天我在想，他至少有过一场完美的最后舞，我们呢？我们连一场不被人咒骂的最后五分钟都难。”

这话我记了很久。

后来又走了三个主帅,其中一个在离开基地当天，把车停在训练场外看了四十分钟，像费德勒站在发球线后拍球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，明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回不了头，保安过去劝他，他说：“我在数我还能在这里拍几次球。”保安没听懂，把他当成失恋的中年人。

但意甲不相信抒情,费德勒的退役感言再动人，也改变不了积分的冷酷，二十支球队的教练还在换，赛季末的时候有人顶着“保级大师”的名头去了乙级队，有人拿了冠军却在夏窗被解雇，理由是“更衣室已经不听你讲战术了”，老陈说你看，这就是意甲，费德勒能优雅告别是因为他赢到了最后一场比赛的最后一分，意甲教练哪有这种体面，他们的最后一场，多半是被人群和摄像机围着，耳朵里灌满了自己听不懂的方言脏话。

新赛季又开始了,费德勒已经退役一年，人们在新教练的面孔里寻找旧人的影子，我又去了那家咖啡馆，侍者换了一个年轻人，墙上又贴了新赛季二十个主帅的海报，我拍了照发给老陈，老陈回：“数一数，有几个能站到明年五月的？”

我数了数,二十张面孔里，有十七个在笑，三个在严肃地望向镜头，像是已经看见了自己在更衣室掰战术板的样子。

窗外又开始下雨了,和一年前一样，我忽然想起费德勒退役时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我不想让告别变成一次葬礼。”意甲教练们没得选，他们的告别永远被人群包围着，像一场预先没有排练过的葬礼，但也许，正是这份狼狈，才让那些偶尔到来的、安静的一瞬——比如赢下德比后一个人在更衣室里坐着的三十秒——显得珍贵过任何一场网球比赛的最后一球。

费德勒走了,拍子放在椅背上，意甲二十个主帅的故事全后续来了，而他们的比赛，永远没有最后一分。